前辈何必兴师问罪。”说着,燕知远话语微顿,话语一转,“若是前辈担心王道友的安危,更当尽快与王道友取得联系。”
而非来他们这里要说法。
他师弟还不见了,两个!想到这,燕知远难掩焦躁。
“好一个兴师问罪!”中年男修一拍桌面,哼声道,“若非哪里来的穷酸小子一通胡说,哄骗的汾儿信以为真,以身涉险,汾儿又怎会失联?”
“倘若汾儿出了什么事,便是让那野小子偿命于事无补!”
“慎言!”
三言两语,便就让一贯稳重的大师兄心里恼火,纵然那不是他们家的小师弟,也容不得外人置喙。
看出了王家家族借题发挥,所图不小,他脸色微沉。
若非他如今代表的是宗门,如对方这般挑衅,他非拔剑“切磋”不可。
强压下心中恼火,燕知远神色沉静,“那依前辈的意思,我天衍宗,又该如何负责?”
谈到了正事,故作恼怒的男修收起了咄咄逼人的姿态,抿了一口茶水,双眼微阖,脑海里浮现出和神族的秘密交易,他心头一转,连神王都垂涎的神器……
“听闻贵宗镇山之宝,诛仙剑,可斩日月,断生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无不可及,是举世无双的神兵利器,不知,可否让鄙人一观啊。”
“诛仙剑?”燕知远心头微动,神色古怪,“不知王家主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我宗门镇山之宝,乃黄泉剑,师祖的贴身配剑。”
王鸿川神色一凝,却见代师迎客的天衍宗首徒和煦一笑,继续道。
“至于诛仙剑?前辈说的,莫不是……”
“神族至宝?”
别看咱们现在落魄了,祖上也是阔过的
“或许, 你们听说过,六神器?”
陆離压低了声音,迎着众人惊诧的神色, 他抑扬顿挫,抚掌定音,“欲知前情如何, 且听我细细分说。”
“话说, 盘古开天辟地……”
“九九归一!”
没有刻意控制的灵力骤然翻腾, 天地色变, 轰轰雷鸣响起,狂风怒号。
身着灰袍的男修双眼微阖,腾空而起, 须臾间, 双手翻折,印下了数百个法印,刺眼的金光乍现,照亮了山头。
四面八方的灵力蜂拥而至, 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何人在此渡劫?!”便是隔壁大宗,正在闭关修行的大能都被惊动了, 掐指一算, 面露凝重之色。
数千位弟子从睡梦中惊醒, 惊愕地看着如此异象, 虽然不知原委, 还是赶紧原地打坐, 好借此东风更上一层。
有些年长的修士, 看着天边夹杂着金光的雷霆, 想起了某些过往, 摇头轻叹,“要变天了。”
“嗖嗖。”微不可查的几声,悬崖边上多了几道身影,也没靠近,只远远旁观着。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大,手腕粗的闪电划过天际。
各方心思暂且不提。
众目睽睽之下,雷声阵阵。
一炷香过去了,雷声阵阵。
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雷还要打多久。”甄无双看了一眼虚张声势的电闪雷鸣,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挂在了三师妹肩上。
衣着艳丽的女修神色懒散,心思俨然又跑到了别的地方。
哎,她有点想念她的老相好了,不知道这会儿赶过去,还能不能把人给哄好。
“歇火了?”宁道成双臂环胸,冷哼一声。
该,成天见的就知道撒娇卖痴,这会儿出茬子了吧。
没有错过男修隐藏极深的担忧,柳云霏啃着甜甜的甘蔗,心里啧啧,也不知七师弟跟谁学的,越发口是心非起来,不由小声嘀咕,“关心就关心嘛,大家又不会笑话你。”
话音未落,就听见某人恼羞成怒的低呵,“谁关心他了。”
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甘蔗啃完,柳云霏略略吐了吐舌头,“噫,谁承认就是谁呗。”
“你!”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被左右两侧争吵的声音闹的头大,威严沉稳的大师兄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两个拌嘴的小年轻倒是听话了,齐刷刷地看着他。
左边,七师弟一脸“大师兄你要为我做主”的倔强,右边,六师妹睁着无辜的双眼,眨巴眨巴。
燕知远:……
“先过去看看。”燕知远黑着脸,一锤定音。

